第76章 第 76 章 東臺宗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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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洲城很大, 紀寧本想想領着兩人先去找個能喝茶的地方,雖然他也不是很懂,但是按照陸三千說的要能喝上好茶, 那肯定是在內城,怎麽豪華怎麽找,但是從休息處出來九枝就問去外城最快怎麽走。
“要去逛外城嗎?”紀寧看了眼陸三千, 她師父剛才還瞪着她,現在卻半點不急着喝茶了, 紀寧馬上就冰雪聰明地悟了。
愛喝茶的一定是九枝不是陸三千。
那就不用考慮她師父了, 反正師父都聽九枝的, 她也聽九枝的就行。
于是三個人去外城逛了一圈, 出發的時候臨近下午, 他們到了外城正是一天中正熱鬧的時候,街上人很多,和小鎮子裏不同,洲城裏的街市更寬更大,各種不同穿着和打扮的人都很多,但能很明顯的看出都不是什麽富貴的人群。
“那邊是什麽?”九枝指了指街上看上去最精致的一間商樓。
剛才從另一條街上走來也遠遠的看到了一家,只是隔得太遠了他們沒去。
“賣防護的東西, 銘泉宗門下的商鋪,你看匾額上有标志,不同宗門的商鋪标志不同。”紀寧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懷裏揣着的金錠, “普通人一般不去這種一看就是大宗門的商鋪買防護符,很貴的。”
“那還開在外城做什麽?”陸三千走在九枝身旁,撥冗看了一眼。
“他們賣的符有保障,至少不會買到假的,而且外城也會有有錢人來嘛, 你們不就是。”紀寧道,“也有不少別的地方來的人,臨時路過也不會往內城去,宗門和宗門之間也有關系很差的——當然啦,普通人攢攢錢也偶爾會來買好防護符的。”
居然還有假的防護符。
“去看看。”九枝腳步沒停。
進了店鋪,裏面比外面暖和不少,四角燒着火盆,最左和最右是展櫃,不同的盒子裏裝的是不同的防護符,大部分人進來都是很快挑好要買的咒符,給了錢就很快出去了。
三個人轉了兩圈,看他們遲遲沒有決定要買什麽,身邊的人早就走了兩茬了,一旁的掌櫃這才主動迎了上來:“三位想買什麽類型的防護咒符?”
“随便看看。”紀寧說,“不買。”
剛得來的錢呢,怎麽舍得花,而且她現在已經在學畫防護符了,師父對她毫不吝啬,她想學什麽都願意教,紀寧現在對大宗門賣的防護咒符已經失去了應有“敬畏”之心。
“如此。”掌櫃看他們衣着就猜到了,沒催他們,而是禮貌矜持地笑了笑,“那各位慢慢看。”
紀寧有些想翻白眼,本來她就不喜歡大宗門的做派,就連以前哥哥在的白武宗她也不是很喜歡,紀峋當小隊長的時候沒少被宗門裏的少爺小姐支使來支使去,能在大宗門的店鋪裏做到掌櫃的,和宗門裏的大人物也必定是有點裙帶關系的。
“沒有防護法器嗎?”九枝問。
“這……有。”掌櫃有些詫異,“不過外城的店鋪沒有,姑娘想買得到內城指定的商鋪去。”
“哦。”九枝點了下頭。
掌櫃這才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說話的姑娘,她戴着幕籬,薄紗長到腰際,面容雖然看不清楚,但光是看輪廓就知道身姿挺拔,加上她說話的語氣淡淡的,掌櫃迎來送往見過無數人,雖然判斷不出九枝的身份,卻能立即從她的姿态和語氣中斷定她氣度非凡。
就連玉京城來的大宗門人物,說起法器也不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
更何況她身旁還跟着兩個護衛,女護衛身材高挑英氣漂亮,滿臉都是不耐煩,這不耐煩他倒是看出來是針對自己的了;另一個護衛身着玄衣,長相可謂俊逸非常,不過也是一臉冷硬,掌櫃剛打量了九枝兩眼,他刀鋒一樣的眼神就看過來了。
而且大冷的天,戴着幕籬的姑娘穿着厚厚的衣服,雖然不算華貴,但她兩個護衛卻一身輕裝,可見是有修為在身的,能雇到修士做護衛,又有如此姿态,那這姑娘的身份就不需要猜了。
必定非富即貴,而且低調。
“若您要看法器,我讓馬車送三位進內城?”掌櫃笑着問到,“天色将晚,一會兒怕是會下雪。”
紀寧沒忍住挑了下眉。
這掌櫃的轉變态度倒是很快,敬語都用上了,原因也不難猜,肯定和她當初一樣,認為九枝是哪裏來的千金大小姐了。
她立刻用行動坐實這個猜測,附耳用那掌櫃肯定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征詢九枝意見:“小姐,咱們馬車還在內城呢,就坐店鋪的馬車回去?不然把你鞋弄髒了,下小雪可比下大雪冷。”
九枝:“?”
陸三千代答:“坐馬車吧。”
“我這就去準備,馬上就好。”掌櫃立刻走到一邊吩咐夥計去了。
馬車果然很快就來了,掌櫃甚至親自把三人送到了店鋪外,馬車駛出去後紀寧往後看了一眼,發現那掌櫃還站在原地,在寒風中目送着他們。
好狗腿的敬業精神。
馬車悠悠地順着街道走遠,掌櫃的松了口氣,擡手叫來一個夥計吩咐道:“去宗門走一趟,把這情況說一說。”
“得嘞。”夥計是個機靈的,顯然已經把剛才掌櫃招待人的一幕看在眼裏了,“掌櫃的,能看出那是哪邊來的貴人嗎?”
“不好說,希望別是來找麻煩的。”掌櫃的搖了搖頭。
他正要返身回店鋪裏,又有兩個客人走了過來,他連忙退到一邊讓出位置,看了眼新來的兩位客人,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覺。
怎麽回事,這一天之內怎麽上門來的客人都看着不像是普通人?
他不動聲色地跟了進去觀察着,那兩人一男一女,女的看上去年長一些,長得十分清麗漂亮,男的還是個少年人,觀之可親,俊朗的臉上自帶三分笑意,兩人進了門也沒忙着買咒符,而是一個櫃子一個櫃子慢慢看了一圈,那女子四周看了看,仿佛在找什麽,目光看到他的時候停住了。
掌櫃的臉上立刻露出禮貌的笑:“請問二位有什麽需要的?”
“你是掌櫃的吧。”那女子笑道,“有沒有空白的符紙,要上好的那種,朱砂也要。”
一聽要買空白符紙,掌櫃的立刻明白了,這是認識能畫咒符的昆侖弟子啊,還要買上好的,看來對方修為不差,否則普通人買再好的符紙回去也只能拿來當普通紙用。
“有,兩位要多少?”他連忙迎了上去。
“多來些。”女子道。
這兩人正是今天跟着監察處一起到了銘洲城集合的祝懷心和花元酒,祝懷心修為恢複了一些,第一個打算就是買些符紙備着,這破地方不僅魔氣橫行,在蓬萊那世間時一年半載遇不到一次的魔氣侵襲,他們來這的短短一個多月已經經歷了四五次,防護咒符還買得跟貴重物品一個價,簡直豈有此理。
還好空白符紙不貴,身上的錢還夠用。
但現在修為尚且不能畫防護符,也得買一點現成的防護咒符帶在身上。
“哪個防護符最便宜?”祝懷心直接問。
掌櫃的臉上半點別的表情都沒有,依舊禮貌而矜持,領着她到了某個櫃子前,祝懷心看着盒子裏那些她在入相境界練習畫符時都嫌寒碜的咒符,以及盒子前标着的價格,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決定和喻無音一起前往歸墟尋找極樂城的時候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的困境,但從來沒想到最難的居然是沒錢這一步。
破符賣這麽貴!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最便宜的!?
見她不說話直勾勾盯着櫃子,掌櫃的看了看旁邊的少年,花元酒依舊笑眯眯的,手肘靠在櫃子上,說的話也很直接:“這還便宜?掌櫃的怎麽不去搶呢。”
他語氣裏帶着笑,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若是忽略掉話的內容,模樣當真是好看至極。
掌櫃聽了他的話只是了然的笑了笑,将兩人請進了裏間,讓小夥計端來了一個盒子,盒子裏就放着外面號稱最便宜的那個防護符,道:“二位若是暫時有困難之處,小店可以贈予一些防護符,不過只能送最便宜的這種。”
“哦?”祝懷心上前看了眼咒符,“既然能送,為何又要标價售賣,又為什麽單單送我們?”
“人人都有困難的時候嘛。”掌櫃的笑道,“也不是單送二位,若是來了經濟困難的,小店也可賒賬,畢竟沒有防護符在身上去哪都實在不安心。”
“不過,也有話要說在前頭。”掌櫃的繼續道,“這贈予的防護符只能自用,若是轉贈他人或是二次售賣,這咒符可就沒效用了,兩人各拿一些罷。”
“哦~”花元酒抑揚頓挫地哦了一聲,伸手把盒子裏的防護符拿了一半,剩下的示意祝懷心拿,“掌櫃真慷慨,謝了。”
祝懷心拿了防護符道了聲謝,想了想,又問了句:“有防護法器嗎?”
“內城的店鋪才有。”掌櫃道。
送走了兩人,還沒出發的夥計湊了過來:“掌櫃的,這兩位怎麽不派馬車送了?要不要也和宗門那邊說一聲?”
“這不用。”掌櫃嘆了口氣。
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消息哪能什麽都和宗門那邊說,那要他這麽掌櫃還有什麽用,直接從宗門派個人過來滿大街溜達好了,信息的篩選才是最重要的,否則洲城那麽大,什麽雞毛蒜皮的事都往上報,宗主不得煩死。
近日大概是因為沿海一方各處的監察處送人來集合,銘洲城才來了不少人物,修士倒是不怕,大部分修行之人雖然在各宗門任職,但是互相之間都認識,能打上招呼,倒是要小心招待那些大宗門來的顯貴們,別出什麽岔子才好。
*
被馬車送進內城店鋪,趕車的夥計也沒離開,在外面等着三位客人進去逛,他緊了緊衣袖,把雙手揣進了袖子裏取暖。
三人沒逛多久,半柱香不到就出來了,看上去什麽也沒買,就只是看看。
戴着幕籬的姑娘看到他有些詫異:“你怎麽還在?”
夥計心裏一咯噔,連忙跳下車行禮:“想說貴人說不定要去別的地方,再送一程,若是冒犯了的話還請您大人大量……”
“那你送我們去茶樓吧,這邊哪家最好?”紀寧打斷他的話問到。
夥計心底松了口氣,沒被問罪就好,忙笑道:“這我知道,貴人請上馬車吧。”
夥計直接把馬車駛到了銘洲城最好的茶樓,此刻已經是傍晚,天果不其然下起了小雪,目送着三位進了茶樓,夥計菜徹底松了口氣,又在門外候了一會兒,才趕着馬車往外城去了。
“我怎麽感覺他很怕我?”九枝坐在二樓雅間的窗邊,頭上的幕籬已經拿下來了,探頭剛好可以看到樓下的情形。
“是怕他以為的身份。”紀寧托着腮道,“你太有那個氣勢了。”
“什麽氣勢?”
“就是那種……”紀寧斟酌了一下,“什麽都不怕,什麽都擺得平,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和你平起平坐的氣勢。”
九枝:“……”
如果天王老子是指玉京城的城主的話,那他其實不夠格和她平起平坐,不過她自己也沒那個意思,就算是在蓬萊,雖然師尊弟子一大堆,有的洞主早就當了師祖了,和年輕弟子們相處也不會端着師長的架子,哪怕是她喻無音,弟子們也敢在背後叫她鸱虎說她過于嚴苛的。
這裏的宗門實在是家大勢大,已經到了她覺得離譜的程度了。
看她垂着眸沉思的樣子,紀寧有些好奇:“你在想什麽?”
九枝随口道:“想這些宗門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紀寧驚得差點伸手過去捂她的嘴,但她師父正在旁邊看着她的,她不敢,于是只敢虛虛地擡了一下手,警告道:“噓,小聲些,這茶樓裏說不定有宗門的人呢,而且最近咱們這方位的各處參加選拔的人都在這集合,很多大宗門也會來提前相看的,被聽到就死定了!”
“呵。”聽到她說的話,九枝還沒說什麽呢,陸三千就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九枝低頭看着菜單上的茶,忽然對紀寧道:“你不怕我?”
紀寧莫名其妙:“我知道你不是大宗門的人,為什麽要怕你?”
九枝道:“一般其他人都是怕我,不怕陸三千的,我怎麽覺得你比較怕他?”
“他是我師父啊。”紀寧理所當然道,擠過去和九枝坐在一起看着菜單的茶,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我這叫尊師重道。”
“其實我是他師尊。”九枝說。
紀寧愣了一下,然後就笑的趴在了桌上:“哎喲又不是兄妹啦?救命啊,你怎麽不說你是昆侖仙山的掌門人?你看上去比我師父還小,還想冒充我師祖呢?別鬧,我們就做朋友不好嗎,我很喜歡你的。”
九枝:“……”
說實話徒孫卻不信。
九枝挑了幾個茶,都是沒聽過的名字,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茶,但這麽好的茶樓應該茶不差,就算一般的茶,她也能煮的很好喝。
來這邊這麽久,她其實還挺想念在歸墟漂流的那段日子的,祝懷心帶的茶很合她的心意,虛舟裏掌門提前放的那些茶她碰都沒碰。
二樓的雅間不是單獨一間,而是用屏風隔開了一個一個的小間,四周擺着漂亮的綠植,梁上挂了不少淺色的垂沙,喝茶的時候人都很放松,茶樓裏沒什麽大聲說話的人,悠悠的樂聲伴随着樓裏不散的茶香,還有被窗外縫隙裏漏進來的風緩緩吹動的紗簾,安靜而舒适。
茶很快就裝在小罐裏拿了上來,還有九枝單獨要的小爐子,以及精致漂亮的茶盞和煮茶的器具,東西倒是很齊全,一些工具形狀不同,但大差不差。
“要自己煮嗎?”紀寧說,“多麻煩啊。”
都來這麽高級的茶樓了,不得直接讓人煮好端上來,好嘗嘗大茶樓師傅的手藝,她本來挺期待的。
“你可以叫現成的喝。”陸三千熟練地幫九枝擺放茶具,眼皮都沒掀地對紀寧說。
紀寧立刻規規矩矩坐好表明立場:“哪能啊,你們喝什麽我就喝什麽。”
她沒指望九枝會煮茶,煮茶很麻煩又很講究,是富貴人家才會玩的,他們自己喝茶就很簡單了,什麽茶都一樣的泡,沸水裏一滾就能倒出來喝,茶的味道也差不多,她随便喝也沒意見。
然而等九枝一步一步地煮好茶,紀寧已經被香迷糊了。
九枝往她面前推過來一個茶盞,她小心翼翼地端起來,先聞了聞,才慢慢喝了一口,只覺唇齒生香甘而微澀,和自己以前喝的苦澀濃茶完全不同,不由得感慨道:“我以前喝的真的是茶嗎……這也太好喝了,原來有錢人喝的都是這樣的茶啊。”
陸三千撇她一眼:“這茶有錢人也喝不上,你能喝是三生有幸。”
紀寧被逗笑了:“真的假的?”
陸三千懶得說話了。
紀寧正要去問九枝,屏風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他們屏風周圍的兩道紗簾就被挑了起來,九枝和紀寧背對着,陸三千卻是一眼就看到了,被挑開的幾道紗簾直直對着另一個雅間的屏風,屏風撤開了一扇,裏面站着不少侍女和護衛,整張桌前只坐着一個年輕女子,身穿明黃色衣裳,暗紋繡着金線,十分雍容華貴。
“小郎君,你們那邊喝的是什麽茶?真香。”女子笑盈盈開口。
陸三千垂下眸去沒說話。
那女子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下,沒有等到陸三千開口,直接對掀開了他們雅間紗簾的護衛道:“請他過來給我煮茶。”
“是。”
護衛走進來,把一錠金子放在桌上,對陸三千做了個請的姿勢。
陸三千沒動,眼皮都沒擡一下。
那邊的年輕女子看到了,有些不高興,擡着下巴很倨傲地道:“哎,我都請你了,怎麽架子那麽大?看你長得合我心意才給你這個機會的,沒看出來我是誰嗎?”
“你誰?”陸三千冷着臉吐出兩個字。
那女子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問她是誰。
“咱們小姐是玉京東臺宗宗主的千金。”那位給陸三千遞上金錠的護衛姿态也很倨傲,回答的語氣間滿是屈尊降貴,一字一句,以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楚。
周圍傳來不少吸氣聲,以及壓着嗓音的感慨。
“居然是東臺宗的大小姐!”
“是東臺宗!玉京城的大宗門啊。”
“難怪如此奢華。”
“東臺宗怎麽來銘洲城了?”
“啧,你忘了最近是什麽日子了?”
“哦——”
年輕女子滿意地在周圍的竊竊私語裏神色更加倨傲,神情驕縱地對陸三千道:“聽到了?還不快過來伺候我。”
她對護衛使了個眼色,幾個護衛點點頭,一起走了過來,顯然是準備強行把陸三千“請”過去了,如此霸道的行徑,剛才都沒阻攔,更不要說此刻對方已經亮出了名號,四周竊竊私語的聲音都低了下去,沒人再出聲了。
九枝下山時在民間聽過不少戲本子,只聽過強搶民女的惡霸,第一次遇到當街強搶男子的,對對方理所當然且肆無忌憚的态度大為震驚。
究竟是誰給她的勇氣如此行事?她宗門不會覺得丢臉嗎。
那護衛上前一步就要去抓陸三千的胳膊,九枝還沒動,身旁的紀寧就刷一下站了起來,她張了張嘴,發出一聲有些沙啞的聲音,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才能讓發緊的喉頭正常說話:“我們還要回集合處去,明日就要啓程前往玉京城了,你們……還請不要帶走他。”
九枝輕輕皺了下眉,不為別的,紀寧放在桌子下的手正在死死抓着她的手指,說句話的功夫,她快要把九枝的手指拗斷了。
“哦。”年輕女子的語氣頓時有些意興闌珊,“是去玉京城參加選拔測試的啊,那算了,你們回來吧。”
幾個護衛半點沒有猶豫,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立刻往後撤去。
“小郎君,如果你沒被選上,可以來東臺宗找我。”年輕女子最後對陸三千笑了笑,十分大方地遞過來了一條橄榄枝,“你這模樣我甚是喜歡。”
屏風周圍的紗簾被合上,那位年輕女子大概沒了興致,帶着人離開了,一群人浩浩蕩蕩,茶樓的掌櫃和夥計們都規規矩矩出去送行,九枝朝窗外看了兩眼,對紀寧道:“她走了。”
紀寧猛地松了口氣:“吓死我了,還好我反應快。”
“怎麽不裝我是大小姐了。”九枝問。
兩邊都是大小姐,應該更能讓對方忌憚吧。
“誰惹得起玉京城這些大宗門。”紀寧說,“和別人裝一裝就算了,要是被東臺宗識破,咱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參加選拔測試是昆侖的規定,參加的人說不定會被測出天賦根骨,萬一成為昆侖內門弟子了呢?宗門得罪誰也不敢得罪昆侖的。”
她看了眼陸三千,誠懇地提出一個意見:“師父你……要不也買一個幕籬戴上?萬一又被別人看上了呢。”
陸三千:“……”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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